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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渊淡淡一笑,也走进厨房洗手拿碗筷。

    老师笑着问

    他也没有告诉胖子吴意对他隐隐的敌意。

    黑渊屋里的藏品恐怕是这世间最精美的艺术品,每个手办只有手掌大小,做工精美,无论从上色、用料、手法来说都是一等一的工艺,它们表情生动,晰毛辨发。

    两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加快速度,往黑渊的方向走。

    黑渊白了一眼胖子,再一次摇头道:“虽然没有拍到人,但我发现包裹出现前3分钟内,画面有跳帧,视频信号有干扰。”

    黑渊很笃定,明年后年乃至今后每一个生日还会不断收到。

    黑九虽然很唠叨,但不得不说厨艺是相当不错,胖子经常来黑渊家里蹭吃蹭喝,品尝了不少美食。黑渊虽然从小没父母,可黑九给了他足够的爱。他又像爹又像妈一样把黑渊拉扯大。从某一方面弥补了黑渊失去双亲的遗憾。

    黑渊点了点头,然后开始不再说话,沉默地翻看手里精美的怪物手办。

    若不是右脸上一个寸长疤痕,这个男人的笑容会更加亲和。

    那男人正是收养黑渊的黑九,62岁。他脖子上系着装饰了一只卡通小黑猫的围裙。此人脸上已经布满细细的褶子,笑起来额头上有三道很深的皱纹,光从样貌看,远远超出同龄人。

    胖子一惊,紧张地吞了两口唾沫,结结巴巴从喉咙里发出几个字:“不会,不会是鬼吧。”

    那次以后,如果黑九自己打扫卫生碰坏手办或者黑渊自己玩耍弄坏,隔几天黑九都会弄回来几个样式相同但之感完全不同的手办回来再放在书柜里。

    “小火胖啊,不是九爷爷说你,没洗手就吃东西很不卫生啊,快去洗手。不对不对,怎么只用清水洗,要用肥皂洗,指甲缝、皮肤缝隙都要揉搓。细菌啊,病毒啊都藏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不洗干净吃进肚子里会生病的哟,对对就是那样,最好唱两遍生日歌......”黑九手里拿着一把大汤勺,站在火凡身后开始教育他。

    最后索性把问题一丢,自己再次坐到椅子上,从兜里抓出把瓜子悠闲地嗑起来。在胖子火凡的意识里,连黑渊那个顶级脑袋都想不明白找不到线索的事,就算给自己3个脑袋,肯定也想不出来,与其烦恼抓狂,不如享受美食来得自在。

    两处地方的东西虽然相似,制作工艺却相去甚远。监狱长办公室里的体积大做工粗糙,而黑渊屋里那些却是不可多得的精巧细腻。

    他调出手机里的照片,细细比对。

    黑九手上全是白色的面粉,笑意盈盈地看着进屋的两人。

    胖子的笑容慢慢僵硬,不住地点头表示自己在认真听着,然后感觉身后有一只手拉了他的胳膊,一把把他拖进书房。

    黑渊没有告诉火凡自己的心中猜测。

    黑渊摇了摇头,苦笑一下,回答胖子的疑惑:“这才是我真正觉得有问题的地方,只要我收到包裹,调出监控视频来看,不管用什么技术手段,哪怕一帧一帧地看,都看不到送包裹的人,那些包裹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胖子转头看着黑渊,兴致旺盛,说道:“刚才游戏里我就想问你,如果我没记错,那些雕像很像你屋里那些手办啊。”

    黑渊把玩一个手办,眯着眼道:“不管是不是恶趣味,肯定是针对我而来的。”

    “呵呵,九爷爷还是那么健谈哈。”胖子摸了摸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把自己丢在宽大舒服的床上,还有些后怕。

    胖子依稀记得这两爷孙之间的一件往事。

    “九爷爷好。”胖子在玄关一边弯腰换鞋,一边笑着给一个男人打招呼。

    黑渊之所以选择大学毕业后做直播,一方面是自己性格使然,另一方面也是想学习视频、监控这方面的技术,探寻神秘包裹背后的隐秘。

    在黑渊5岁上幼儿园的时候。有一天老师布置了家庭作业,要小朋友们帮自己的母亲洗脚。这样的亲子互动节目在那个年代很普遍。

    胖子哭丧着脸,乖乖坐到饭桌前,看着满盆散发香气的饺子艰难地吞咽口水。

    胖子担忧地疑惑道:“谁会有这样的恶趣味呢?”

    黑渊处理事情可不像冲动的胖子,他会给自己和对方足够的时间,让敌人底牌尽出,自己像猫科动物那样隐藏自己,才能掌控全局,最后找准机会一招制敌。

    “是啊!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提到蓝兰,黑渊眼里爆发出一些神采,语气比先前温柔不少,继续道:“监狱长收藏的那些雕像你也看到了,有什么想法?”

    要是自己还留在客厅听九爷爷唠叨,肯定能从猪肉涨不涨价、韭菜壮不壮阳、面粉要用高筋低筋一直聊到冷冻饺子要用冷水冲冷水煮,刚包好的饺子只能用热水云云,甚至还会发散到街坊八卦乃至国家大事。

    胖子嘴里不断发出啧啧啧的赞叹声。

    胖子无所谓道:“嗨,就是社会上认识的一哥们,见过几面,一起吃过两次饭。都是道上的朋友介绍认识的。怎么?你认识他?对了,刚才刚见面时我看你们之间的感觉有些不对劲。”胖子手里总有吃不完的零食小吃,这时不知从哪个裤兜里掏出一把来一颗颗往嘴里扔。

    “一模一样。”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你家监控上做了手脚?”胖子惊出一身冷汗,不管是什么人,坚持25年,年年定时给黑渊送东西,还在监控上做手脚,整件事听起来就觉得匪夷所思。

    老师极有耐心地蹲在黑渊面前问为何没有完成,当时只有5岁却一副老成表情的黑渊淡定地说:“我没有妈妈。”

    回去的路上,胖子一直叨叨问个没完,黑渊耐着性子说了挂锁的事,说了他们解密闯关时的思维误区,然后又说了进入特殊通道后发现的钥匙。

    “越老越唠叨。”黑渊已经习惯这一幕,毕竟是每日相处的人,想不了解都不可能。好在九爷爷并不会强拉人和自己聊天,否则肯定有很多人会把多年前那首《Only    you》翻出来唱上几遍。黑渊已经自然而然地摸出门路,只要听见九爷爷开始发挥,自己就找个由头躲起来。

    不一会儿,厨房里韭菜猪肉馅饺子的香味飘了进来,胖子的肚子咕咕咕咕叫起来,他拍掉手掌上还有衣服上的瓜子皮,又拍了拍好兄弟的肩,随意地说:“嗨,天大地大肚子最大,饿着肚子怎么想得明白,还是吃饱了再说。”说完拍拍圆滚滚的大肚子,砸吧砸吧嘴,开门走了出去。

    在黑渊很小的时候,他还一直以为是黑九送自己的生日礼物。为此他还故意在黑九面前摔坏一个观察对方的表情,想判断自己心中的猜测是否准确。但黑九除了担心碎片划伤自己的手再没有别的多余情绪。

    黑渊心想这样最好。

    胖子挠着头,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中一团乱麻。他最不善思考,这样诡异的事情他没有一点头绪。

    “你在通道下找到了电池,既然电池能藏在通道下,钥匙或是密码也能藏在下面。”黑渊淡淡地说道。然后他突然冷笑了一下,问胖子:“你和那个吴意是怎么认识的?你们关系很铁?”

    黑渊进屋关门,把脑人的唠叨隔绝在外,然后站在整面书柜前,认真地将监狱长办公室里的25个手办一一取下来放在桌面上。

    如果胖子和那人关系真的很铁,那今后自己和对方有什么冲突,要如何处理呢?他虽然完全不在意一个对自己有敌意的人,但他很在乎胖子的面子和感受。

    这世间,除了恋人之间能心心相印,敌人之间也会心生感应。况且黑渊此人一向善于观察,善于洞察人心。

    胖子急着吃饺子,伸手到碗里抓了一只往嘴里送,被厨房里捞第二盘饺子的黑九抓个正着,然后可怜的胖子被九叔拎进厨房,整整洗了两分钟手才被放出来。

    在特殊通道口下,是一条垂直地面的甬道,墙上有楼梯,十多阶后是甬道呈九十度直角转弯,又经过一小段路,才到底,在这里的墙上有个墙洞,开逃生门的钥匙就藏在墙洞里。

    “没有查到,市面上同等级别的手办生产商、品牌和手工作坊我都找过,都不是。”黑渊沉声回忆。

    “不认识。”

    第二天,班级里的小朋友都完成了作业,除了坐在角落,冷脸不爱说话的黑渊。

    “难道你没从这些手办上查出点信息?这种级别的手工艺品可少见啊。”胖子也拿起两个仔细查看,他虽然不爱这些小玩意儿,但眼力见还是有的。

    “那你觉得这人是谁?你们家大门上不是已经装了监控嘛?都没有拍到什么吗?既然没有邮件信息,那肯定是什么人直接送上门的。我们只要把那人抓到,不就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是谁在捣鬼?”

    虽说每年生日有人记得,有人送礼物,是件很温暖美好的事,可谁愿意收到没有任何信息的礼物呢?而且一送就是25年,那不是惊喜不是温暖,而是惊悚了。

    ......

    “小火胖你来啦!来得正好,快进来快进来,九爷爷今天包饺子。和你们说啊,我去逛菜场的时候,碰到李大妈,李大妈说今天的猪肉价又涨了5块,快吃不起咯。上周才40块一斤的猪肉,今天涨到45了。不过我们家小渊很喜欢我做的韭菜猪肉馅饺子,再怎么贵我也得买点。说起韭菜啊,你们年轻人得多吃点韭菜,韭菜可是‘壮阳草’哟,补肾,健胃,提神,止汗固涩勒。这韭菜啊要......”

    他不明白那人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有价值的信息都不曾留下一丝一毫。

    “只是可惜啊,蓝兰没来看我们直播。”胖子有些丧气地叹息道。

    那把崭新的挂锁,藏在逃生通道里的电池和钥匙肯定是那个脸上带着刻意职业笑容的吴意故意安排的。

    黑渊双眉微皱,这些手办背后的疑云已经困扰他很多年了。没有寄件人信息,没有制作者信息,更不知道是谁每年坚持送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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